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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3/2009

大学周记 No.265 不曾被搁浅的大学(1):青涩的我们就这样开始


      在我来之前,这园子是空的,就像一无所有的书桌一样。那时鸡蛋灌饼摊前还排着长长的队伍,教工食堂还在一个叫做西园餐厅的地方。18岁的我来到这里,然而四年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当大学快要结束的时候,22岁的我才恍然,离开的我也要带走书桌上所有的东西,而这园子,依然是我来之前的那个样子。
     
      虽然我没有文采,虽然我很平庸,但我还是想写本书。
     
      上大学以来我确实写了200多篇周记,但或酸楚或刻薄却少有记录生活的片断。经过时间的冲刷留下的记忆都是精华,是时候留住它们了。然而给这本书定名却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最开始想到了《我的大学》,但这名称实在过于庸俗,并且有人提醒我这名字被一个俄国人抢先用了。后来又想到了《我的奋斗》,可是有人提醒我这名字也被一个德国人用过了,在加上我的奋斗从未成功过,用它确有些不妥。之后我又想到了一大堆酸楚的名称,最后终于选了一个呕吐程度较低的《不曾被搁浅的大学》。
     
      写些什么呢,如果写成超级流水账是没有什么意义的,那就以时间为顺序重大事件为线索,给我自己和相关的人写传记,也就是以刻画人物性格为主却不一定拘泥于只在大学里才发生的事情,这样写可能会好一点。至于写多少,就我现在大脑中勾勒的内容大约是30篇的篇幅。在高三毕业的时候没能完成《告别中学时代》一直是我的遗憾,但愿这次离开北理工的时候不要重蹈覆辙。
     
      谨以此书献给使我的大学充满传奇的大学和高中同学。
     

不曾被搁浅的大学(1)

青涩的我们就这样开始


      报到那天我是独自来到北理的,当时班主任还很惊讶我的家长在哪,我想他确实是错过了这唯一的与我家长见面的机会。中学的时候很害怕老师请家长或是开家长会,因为在这之后是不可能有好事情发生的。现在回想起来我被请家长无外乎是在楼道里追跑打闹或是没完成作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要被劈头盖脸的骂一顿,只能说我妈实在是太老实了。
     
      第一次见到班主任还以为他已经四十开外,后来才知道那张成熟的脸却属于一个刚刚毕业的博士生。班主任派了一个大三师兄带我去办理各种手续,这冒冒失失的大三师兄也许自入学以来就一直都躲在宿舍里玩游戏,因为为了领饭卡他带着我在北理工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对地方,他还自嘲式的说就算带我参观校园了。
     
      办妥手续就回宿舍了——北理工里最差的建筑物11#学生宿舍楼。房间里除了四个看上去就要坍塌的上下铺的床、一张抽屉已经不能自如推拉的桌子、一个被分成7个格子的类似70年代的立柜和一个仅仅可以容纳7个洗脸盆的架子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这里和不远处带有独立卫浴的14#学生宿舍实在相差太远了。
     
      有一间好宿舍不如有一群好舍友。
     
      我见到的第一个大学同学是王东旭,后来我们都叫他旭哥。我也有幸见到了旭哥的父母,而他的母亲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身材太完美了。那天大家都忙着收拾行李,我在离开宿舍回家之前貌似没有和他交谈过,最初的印象就是他打了满满一盆水来投抹布结果被我妈嘲笑不会干活。那时的旭哥还是那样腼腆,经过四年的冲刷却还鲜有当年的影子。(请期待第一篇旭哥专辑《不曾被搁浅的大学7》)
     
      第二天再回宿舍丛堃和李宇展已经报到了,后来我们叫他们堃哥和小李。就在我踏进宿舍门的刹那,堃哥和小李就分别给我展示了他们招牌式的笑容,四年后的今天他们还是那般坏笑。我向来记不住人名,最初李宇展是和李宇春关联记忆的,丛堃是和成昆关联记忆的。再接下来风尘仆仆踏进232的是薛轲,后来我们都叫他薛老板。薛老板这四年来倒是一直保持着很屌的状态,就像他初来乍到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一样。薛轲来了以后宿舍里就热闹了不少,狂侃了一上午他提议一起吃个中午饭,可我前一天答应了王适然中午去北大挖苦他就没能同行。
 
 
早已物是人非的232宿舍(2009.3.27摄)
 
 
曾经的钥匙早已打不开如今的“心”锁(2009.3.28摄)
 
      等从北大回来张明明已经报到完毕了,后来我们都叫他小明。可是直到晚上我都没看见他,我一直揣测着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当答案揭晓的时候只能说我的第六感实在太差了。却怎么也想象不到他居然那么快就沦为我们的欺压对象了。(请期待第一篇小明专辑《不曾被搁浅的大学5》)
     
      损王适然还是件很累的事,因为要把他那张没新意的脸损的有创意还是要一点功力的,所以吃过中饭回来我就睡觉了。蒙蒙胧胧中最后的那个小不点范海波也来了,后来我们都叫他海波。我不知道想改变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到底有多难,但他确实把我震摄住了,也不会想到他会如此影响着我的大学四年。(请期待第一篇海波专辑《不曾被搁浅的大学4》)
 
 
232的唯一一次合影(2006.4.16摄)
 
      报到以后的一周都没有课的,主要是为了让我们熟悉环境。我至今保留着“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05级新生入学安排”,那时候的我们都很听话,导员在前面讲话我们都不敢在下面开小会,连玩手机小游戏都要随时注意班主任的眼神。
     
      那时的我很装,写了大学宣言,看着下面六个人在玩牌心里痒得很却在床上假装看新生手册。后来实践证明无论何种棋牌游戏在我们宿舍都是三缺一,无论拖拉机还是麻将4年来从来没凑起过牌桌,我不知道这样的大学宿舍生活是不是太缺憾了。
 
 
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05级本科生入学报到程序图(2005.9.12摄)
 
 
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05级新生入学安排(2005.9.12摄)
 
      报到一周以后就上课了,那时的我们竟然还有课前预习课后复习积极独立完成作业的好习惯。我记得我第一次自习就是和薛轲一起在中心教学楼(中教)研究微积分的绪论,我还向他请教了许久极坐标的问题。当时上课,我们宿舍的7个人都是浩浩荡荡的占一排座位连在一起非常的壮观,这种队形大约保持了半个学期最终以旭哥的退出而宣布瓦解。
     
      翻看着刚入学时写的博客还有大家的留言,感觉那时的自己真的好幼稚。刚入学的我们都早早的熄灯,刚入学的我们都不曾卧聊,刚入学的我们都老老实实的自习,刚入学的我们都小心的说话不敢互相调侃。回头看那青涩的影子若隐若现,可是我们就这般开始……
     
 
What’s Next… 《不曾被搁浅的大学(2):当班长只是一场意外》
27/03/2009

大学周记 No.264 倒带 Rewind (10) [原创小说《城堡》全文终]

倒带 Rewind (10)

——我受够了等待你所谓的安排,说的未来到底多久才来……

      “啊——”一个激灵,华野从梦中惊醒。
      飞机在颠簸着。广播里,一个空姐正在安抚人心:“各位乘客请注意,目前飞机遇到强气流,有强烈的颠簸。为了避免意外的发生,请大家在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带,谢谢您的合作。”
      华野定了定神。听着广播里的话,他的目光快速地在地上搜索着——不错,书在那。
      一抬头,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手上拿的是他掉在地上的书,同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小伙子,一个人?”
      华野转过头一看,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看到了那颗熟悉的黑痣。
     
      “你醒啦。”华野刚恢复了点意识,就听见方凌在他的耳边轻声地呼唤着。
      一点光线射进他微微睁开的眼睛,他感觉到自己正身处一个雾蒙蒙的世界里。
      随着他慢慢地把眼睛睁大,方凌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在方凌的搀扶下,他一只手用力拄着地坐了起来,另一只手摸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头部。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突然……”他有点好奇地问方凌。
      “不好意思,是我……”方凌的回答让他尴尬。
      “你为什么……”华野想接下去问个究竟,身后突然传来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小野。”
      他回头看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那张面孔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站在广场上,华野警觉地留意着四周。突然,远处的一个黑影进入了他的视线。他仔细地瞧了瞧,确认无疑后,突然快步地走开了。
      华野在一旁注视黑影慢慢走远,逐渐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华野!”这时候,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是刘远。
     
      华野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始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父亲?”迟疑了再三,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对,是我。”那人正是华剑原。
      “可你怎么……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是说我变年轻了?哈哈,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
      “这到底……”华野还是满腹疑惑,说着,他又翻向口袋,“这张照片……”
      想到了这个困扰了自己几天的问题,他指着照片的右下脚的位置对父亲说:“这时间……”
      华剑原接过照片,看着华野笑了笑,从容地说:“这个不忙,我先带你见个人。”
      “什么人?”
      “就是这几天你一直想找的人啊。”见华野表情木讷,他又在华野耳边小声地说了一遍,“那个让你魂牵梦绕的人!”
      “可她……她……不就是……”华野看着方凌,完全没有搞懂父亲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华剑原狡黠的地一笑。他搂过华野,指着身后的地上对他说:“看,她是谁?”
      华野向地上看去,发现一个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看样子像是睡着了。他低下头再仔细一看,竟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猛地,他抬起了头,用惊异的表情同时望着华剑原和方凌,心中的疑团霎时膨胀到了极点——因为他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方凌!!
      “这……这怎么可能?”
      华剑原看到他的反应,不慌不忙地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来,孩子,不着急,慢慢听我讲,”他顿了顿,“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怎么样,你爸爸那头怎么说?”刘远问道。
      “他……”华野忽然一顿,马上又接着说,“他挺支持我的。”
      “爷俩终于能互相谅解啦?好事啊!”
      “呵呵。”
      “别傻笑了,走,先去见见我爸,从退休后他就一天天老是念叨你们。”
     
      “这么说,那天我在飞机场撞见的人是你?”华野看着方凌问道。
      方凌点了点头。
      “这之后,方凌找到了我,而你又碰巧遇见了她,所以我们俩就在这了。”华剑原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女孩,向华野耸耸肩。
      “可是你不是说你的世界已经因为你成功的逃逸而停滞了吗?可方凌又是怎么到我们的世界来的?”
      “这个很简单——那枚铜戒。”
      “你是说这个?”说着,华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戒指。
      “对,就是它。你可不要小看这枚戒指,它是联系这两个世界的恒量。”
      “恒量……什么意思?”
      “你看看这个。”说话间,华剑原从身上取出了一样东西,交给华野。
      这是一枚一模一样的铜戒。
      华野仔细地看了看这枚戒指,又瞧了瞧手中的戒指,很是不解:“这是……”
      “这枚是你的,”华剑原一边说话,一边拿起了华野手上原先的那枚铜戒,“而这一枚是我的。我们出生的时候就带着它,这说明那时它就已经开始存在了,一直到现在。所以对于方凌来说,它是一个恒量。这就是方凌没有跟随着那个世界一起停滞相反却来到了我们这个世界的原因。”
      “哦,这样啊……”华野听着他的讲解,对整件事稍稍有了点眉目。
      “当然,这其中还需要一个变量。”华剑原接着说。
      “变量……是什么?”
      “就是我。”
      “你……”
      “这个很好理解。正是我成功地改变了过去,为她营造出了另一种未来,她才得以来到我们这个世界。”
      “这一切是太不可思议了……就单说你。对于我来说,从小到大,你一直是让我仰视的父亲,可如今……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听着听着,华野不禁摇着头感慨道。
      “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直到那个傍晚,我第一次抱起你。那一刻,眼前是你的小脸,耳边是你的哭声,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华剑原望着远方出神。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这应该叫青梅竹马吧?”华野看着华剑原,又看了看方凌,说道。
      “呵呵,算是吧。”华剑原一笑。
      “对了,这个给你……”华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封情书。
      见此情景,华剑原慌忙起身过来,在华野耳边小声地问道:“你没给她看过吧?”
      华野看到他羞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安慰他道:“别不好意思……她看过后都激动得哭啦。”
      华剑原听了这话,转身看了看方凌。此刻,方凌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深情地注视着他,脸上写满了幸福。
      看着方凌,又想到了自己刚才的窘迫,他无奈地一笑。
     
      “怎么样,小伙儿?第一天怎么样?”一个人从后面搂住了华野——是刘远。
      “还好,我能适应。”华野笑着答道,心里却很清楚,第一天——恐怕也是最后一天了。
      “那,晚上跟我混吧?”
      “这个……今晚恐怕不行,我有点事……对了,你能不能把车借给我?”
      “哦?你小子是不是……”刘远看着他,一脸坏笑。
      华野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面对着眼前这座幽深的城堡,华野问道。
      “对。”华剑原答道,“进去吧。”
      穿过了长长的走廊,几个人来到了华剑原的实验室。
      一进门,华野看到了一台庞大的机器,与他刚才在地窖里见到的差不多。
      “你要用它把我们送回去?”
      “对。”
      “可是依照你的说法,这个世界不是还处于停滞状态吗?你怎么启动它呢?”
      “这个嘛……其实你把那枚戒指带回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可以正常运转了,只是有不过一样东西在阻碍着它。”
      “什么东西?”
      “你的意识。”
      “我不明白。”
      “就像你说的,这是一个停滞了的世界。不过,你并不曾属于这里,所以正常情况下,你应该像她一样,没有清醒的意识,”说话的同时,华剑原指了指熟睡的女孩,“而这也就是之前方凌打晕你的原因。因为只有在处于睡梦状态下,你的意识才能游离出来,不受时空限制,在这里与我们交流。同时,这个因为恒量和变量的回归而本来已经重新获得了运行的动力的世界,由于受到了你的意识这个错误信号的干扰,所以依然处于停滞状态。”
      “你的意思是现在跟你们交流的只是我的潜意识?”
      “嗯,对于你而言,差不多就像在做梦。”
      “那梦醒来后我会在哪?”
      “那架飞机上。”
     
      华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手中的一束柠檬草已经快被他握出了汗。他盯着桌子上的蜡烛,心里回想着临别的那一幕。
      “你知道,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我呢,”即将离去的时候,华野看着方凌,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我能不能请教你,我该如何……”
      方凌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趴在他的耳边悄悄地对他说:“我从小就一直幻想能和心中的白马王子共进烛光晚餐,我想你可以试试这个。”
      华野听了这话立刻喜上眉梢,感激地向她点了点头。
      这时,华剑原也开口了。
      “从前我那么对你,只是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希望你能理解。”
      “我知道。”
      “从此以后,你可以过你自己完整的生活了。记住,你为咱们俩活着。”
      华野注意到华剑原说这些话时,眼中一直闪着泪光。其实,他的内心也不平静,想到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他忽然鼻子一酸,走上前去跟华剑原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同时说道:“我不知道现在这样叫还合不合适,但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父亲。”
      一时间,两个男人热泪盈眶。
      “现在,准备好了吗?”擦干眼泪,华剑原问道。
      “好了。”华野坚定地给出了回答。
      只听“梆”的一声,华野顿时眼前一黑,没有知觉了。
     
      “你是华先生吧?”一个银般的声音把华野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他抬头一看,不禁目瞪口呆:长发,蜂腰,还有那张慑人心魄的面孔,配上一身轻盈的绿色——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隔了那么几秒,他才反应过来。慌忙中,他赶紧起身让座。
      “哦,方小姐快请坐。”
      方凌慢慢地坐下来,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蜡烛,红酒,高脚杯……霎时间,她感觉到对面的这个男人已经让她心跳加速了。
      她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华野。良久,她终于开口了。
      “华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一句话说出,紧张里还略带些不知所措。
      “如果我的解释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但又的确是事实,方小姐愿意相信吗?”华野凝视着方凌的眼睛,用目光征询她的意见。
      “也许我可以试试。”方凌莞尔一笑。
     
      (全文终)
 
《城堡》全文
Chapter 3 柠檬草的味道 The Smell of Lemon Gr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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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2009

大学周记 No.263 第一优先 Priority (9)

第一优先 Priority (9)

——第一优先,谁比你重要……


      “这么说,那天打电话给我爸爸的就是你?”
      “对,之后他就……所以我才来找你。”
      “可是我不明白,你说你是我父亲的……他都已经年过半百了,而你怎么……”听了方凌的话,华野不为不解。
      “这个……”方凌觉得不知该从何说起。
      “对了,还有这张照片。”说着,华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递给了方凌。
      方凌看着照片,忽然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这就是我们。”方凌指着照片上的两个人,轻轻地对华野说。
      “可是这时间……”方凌的话终于引出了华野心中最大的疑惑。
      “这个……”突然,“滴”的一声打断了方凌的话。华野顺着声音向屏幕望去,上面显示出“搜索成功”的提示语。方凌又开始了复杂的操作,至少在华野看起来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看样子是大功告成了,方凌转过身来继续刚才的话:“这个还是让你父亲来解释吧,现在我们一起去见他。”
      说着,她拉起华野,领着他走到其中一个舱前,打开舱门,指着舱里面说:“现在进去。”
      华野向舱内看了看,又转过头看了看方凌,似乎还心有疑虑。
      “你是说用这个?这是……”
      “相信我。”方凌的语气坚决,看起来她对此很有自信。
      华野看着方凌坚定的表情,没有更多怀疑,转身准备进去。
      可正当他迈开第一步的时候,突然感到后脑上重重一击,便再也没有知觉了。
     
      一个餐厅的角落,华剑原正和一个人面对面地坐着。这个人从身形上看是个女人,从头到脚的黑色包裹住了全身,让人猜不出她的年龄。只见她慢慢地揭开了面纱,露出了俊俏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方凌。
      “看你还是那么年轻,我都已经老了。”华剑原看着方凌,不无调侃地说道。
      “不是老了,是我的剑原终于长大了。”方凌轻抚着他的发髻说道。
      “这27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华剑原终于得以说出了埋藏在他心底的话。
      “是吗?那你当初还那么狠心地抛下我……”方凌娇嗔道。
      “不是,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只是不想让你跟我冒险……”
      “如果当时你跟我说了的话,我一定会跟你走的。”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不能让你冒险。对了,你后来怎么明白过来的?”
      “还说呢,都怪你。你走之后,周围的一切马上变了,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后来,我看着戒指,渐渐明白了你的用意。我就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没想到你……”
      “呵呵,飞黄腾达了是吧……对了,你的戒指呢?”
      “哦,我觉得戴着太显眼,就放在包里了。”
      “那就好,它对我们很重要。”
      “你的意思是……”
      “有了它,我们今晚就可以回去了。”
      “回去?这么说你已经……”
      “对,就在我们常去的那片荒草地。”
      “可是你的公司怎么办?”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万一我失踪了,就让我儿子……”
      “你儿子?你是说……他?”
      “呵呵,对。刚才忘记跟你说了,我刚到这时,就把他从家里接了出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我身边……”
      “他叫什么?”
      “华野。”
      “华野……嗯,不过你可真够别处心裁的。”
      “呵呵,其实没什么,我只是不希望他像我一样。”
      “那……我能见见他吗?”
      “这个……你恰好说到点子上了。我之所以之前有那么多顾虑,就是因为这件事。”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嗯……简单地说吧,可以叫做‘第一优先’。”
      华剑原的神色忽然凝重起来。
     
      “这么说,那天我见到的不是你?或者说,不是真正的你?”
      “对,当时我也很惊讶。后来听了你的话,我就更加确信了。”
      “这么说,这些年你一直没有去见我的……”
      “嗯。不过我托人打听过,你并不在家里。开始我很奇怪,后来我才知道,你父亲没有死。”
      “我父亲没有死?真的?我想见见他!”
      “见他可以,不过你只能……”
      “我明白。”
      “好吧,我去趟洗手间,之后我们就一起去见他。”
      说罢,华剑原起身去了洗手间。
     
      方凌静静地坐在那里,可心中的兴奋却早已无法按捺。一天之间,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回到了她的身边。虽然其中尚有些缺憾,但她已经感到满足了。她等待着。
      足足20分钟过去了,还不见华剑原的身影,方凌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她站起身走到了男洗手间前,犹豫地踱着步子,心中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正巧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方凌急忙拦住了他:“不好意思,请问,里面还有人吗?”
      “没了。”男人的回答很坚定。
      “你能确定吗?”方凌追问道。
      “我刚出来,有什么不确定的?一共就俩位置,我旁边一直就没人!”男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方凌,不耐烦地说道。
      方凌没有争辩,她抱着最后的一点希望,希望这仅仅是华剑原的又一个恶作剧而已。于是她回到了座位上,继续静静的等待。
      天已经黑了,男人的话在方凌的耳边久久地回荡着。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刚刚得来的幸福就这样匆匆逝去。她开始感到阵阵眩晕。
      恍惚间,她回想着华剑原刚才的话。
      “‘第一优先’?难道说……应该不可能啊……”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不过方凌确信,这一次,她不得不去面对华野了。
     

25/03/2009

大学周记 No.262 乖猫 Nice Cat (8)

乖猫 Nice Cat (8)

——我不是你养的猫

      华野长舒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敲动了那扇门。
      “请进。”
      华野挪着步子,缓缓地走进了这间让他不舒服的办公室。当然,他还将要面对那个他极其不愿意面对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
      “哦,是小野啊,坐吧。”华剑原抬起头,摘掉了老花镜。虽然已经年过半百,可还能从那张面孔中感受到他年轻时的英俊,正如现在的华野一般。
      华野遵循着父亲的话在对面坐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极其不自然。
      “找我什么事?说吧。”华剑原见儿子没有开口,主动切入正题。
      “那个……我要走了,爸,我是向你道别来的。”
      “哦?你要走了?你要去哪呀?”
      “L城,刘远帮我找了份工作,明天我就要正式上班了。”
      没有出乎华野的意料,听到了这句话后,华剑原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很难看。
      “L城?什么时候走?”华剑原没好气地问——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马上,9:00的飞机。”回答这个问题的同时,华野明显感觉到父亲的呼吸在加重。
      “为什么之前不跟我商量一下?”华剑原想发作,不过最终还是将火气压了下来。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华野觉得这答案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那你还自作主张?L城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听了儿子这种回答,华剑原终于忍不住而爆发了,他说着拍案而起。
      “难道我只有守在这里你才满意?我为什么不能决定自己的生活方式?”华野见父亲是这种反应,也顺势而起,不甘示弱。
      “这里有什么不好?别忘了,你念书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从这里挣的。我花了那么多钱供你念书,就是让你现在来跟我顶嘴?”华剑原开始摆出一副“老子”的姿态。
      “是你花的钱没错,可是,哪一回不是你逼我的?大学的时候我想读物理,可是你偏得让我念经济,好,那我就念经济。硕士毕业了我想去工作,可你又偏得让我读博士。终于后来有了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你又……”提起父亲的对自己种种“劣行”,华野觉得说一天也说不完。
      “让你听我的有什么错?”华剑原大声吼道。
      “没错,你说的都没错。可我又不是你养的猫,我凭什么事事都得听你的,我为什么不能自己选择?”华野寸步不让。
      “好,让你自己选择。今天,你只要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华剑原早已气急败坏,急不择语。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华野硬生生地甩下了最后一句话,然后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华剑原气得浑身发抖。
     
      窗外,晚霞正红,一点点残余的光透过玻璃在地面上做着最后的勾画。
      办公室里,华剑原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回想着先前与儿子的对话。
      他不禁想起了这二十多年来的过往种种,似乎感觉一切就是在昨天。他感慨于自己的经历,好像是一夜之间,他就从一个大孩子变成了孩子的父亲。
      “也许我真的对他过于严厉了。”想起华野刚才的倔强,他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心底竟不由得暗笑。
      “‘我又不是你养的猫’,嘿嘿,就像当年一样。”儿子的这句话又把他带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华剑原深深地陷入了回忆。
     
      “老林,我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说。”
      “算了,小华,今天你生日,好好休息,这样,咱有什么事明天说好不好?”
      “不是,老林,这事真的很重要,关系重大。”
      “哎呦,这什么事啊?好好好好好,拗不过你,你说吧。”
      “我们得停止目前的这个项目。”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得停止目前的这个项目。”
      “小华,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
      “我是说真的,老林,你得相信我,说这话,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不可能。”
      “你不知道,老林,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后果会很严重的。”
      “小华啊,我知道你是高材生,高材生有点情绪,很正常,我能理解。你看,你来以后这两年,我们确实取得了一些重大突破。不过,这毕竟是大家的成果,不能由你一意孤行啊……”
      “老林,这件事我真的没法解释,不过希望认真考虑我的话……”
      “这样,小华,这件事上你还得听我一句——再认真考虑考虑……”
      “我又不是你养的猫,凭什么事事听你的?”
      “华剑原!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别忘了,当初可是我把你提拔进来的!你#@&有什么啊?不就是个什么%▽©高材生吗?到我们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专家?哪轮得着你在这跟我放屁!”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明天我就写辞职报告——我不干了!”
      “你不干了?你当我们这里是什么?自选商场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告诉你,这个项目不完,谁#@&也别想走。别忘了,你#@&自己出身也不怎么样!一个孤儿,没人养没人要的东西,没人罩着你,你#@&能活到今天!辞职报告?有能耐你就写!省得你跟老子在这废话……”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失陪了。”
     
      电话铃声突然的响起把华剑原从自己的回忆中带了回来。
      “喂?”
      “董事长,一号线有人找,是位女士。”
      “谁啊?”
      “她没说。”
      “嗯……接进来吧。”华剑原没有多想。
      
      “喂?我是华剑原,你是哪位?”
      “剑原,是我。”
      “你……真的是你吗?”听到了这个久违的让他朝思暮想的声音,华剑原兴奋得几乎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你在哪?”
      “老地方。”
      “你是说……”
      “对,快点来,我等你。”
      “好……好的。”
      放下电话,华剑原顿时把先前所有的不愉快统统抛在了脑后。他高举双臂在地上不停地跳着,兴奋得像个孩子,一如从前的那个他。
      这个时刻他足足等了27年了。
 
24/03/2009

大学周记 No.261 消失的城堡 Disappearing Castle (7)

消失的城堡 Disappearing Castle (7)

——再也不需要,消失的城堡


      门推开了,方凌走了进来。
      房间里,华剑原正面无表情地伫立在那里。
      “剑原,你怎么了?没事吧?”方凌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华剑原看了她一眼,呆滞的目光里空空如也,没有说话。
      “剑原,你怎么了?刚才我就发现你有些不对劲,凭空说了那么多让人难懂的话,你到底怎么了?”方凌依旧关切地询问。
      这一句话顿时引起了华剑原的兴趣,他转过头,脸上满是异样的表情,看着方凌的眼睛,不无疑惑地问道:“你说……刚才我去找过你?”
      “是啊,还穿着那么古怪的衣服,呵呵……你是不是又在搞什么恶作剧?”看到华剑原终于开口,方凌如释重负地笑着。
      听了方凌的话,华剑原的心中更加难以平静。老实说,他曾对此有过担心,但没想到结果会这么出人意料。这件事的确很复杂,他这样想,像是给自己的一种总结。不过,他还是转过来笑着应和着方凌:“呵呵,怎么样,被我吓着了吧?”
      “真是,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方凌伏在华剑原的怀里娇嗔,“对了,刚才那身黑衣服是谁送的?真是别出心裁……”
      华剑原搂着方凌,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她的话,心里却在盘算着更加重要的事情——也许这将决定他的命运。
     
      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过,照在了方凌的脸上。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无力地伸着懒腰,同时,下意识地向旁边摸索着。
      身边空荡荡的。
      “这么早……哪儿去了?”不见了华剑原的踪影,方凌心里犯嘀咕。
      这时,门开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华剑原。
      “你这是刚回来?”方凌不由得吃惊地看着他。
      “嗯。”华剑原答道,同时走到窗前坐了下来,与方凌对视着。
      “不用这么急吧……我们不是已经有成果了嘛,干嘛这么玩命……再说,今天还是你的生日啊……”方凌抚摸着华剑原的脸,心疼地说道。
      “没事,差不多弄好了。”华剑原轻轻地抓起脸上的那只手,满是幸福地微笑着。
      “我去给你煮碗长寿面。”方凌看着他孩子般稚气的表情,无奈地浅浅一笑。
     
      晚宴过后,方凌一个人收拾着碗筷。
      又是6月22日,眨眼间已经过去两年了。她还清楚地记得两年前的这一天,也是华剑原的生日,他们来到了这里。想起那时候她还只是华剑原的女朋友而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方凌的心中又是一阵欣喜。
      突然,走廊里的一阵争吵声打断了方凌的思绪,她顺着门缝望去,只见丈夫正和林主管激烈地吵着,而且丈夫的情绪似乎很激动。她听不清两个人在吵什么,正在焦急间,华剑原已经摔门进来了。
      “这个老混蛋……”尽管走廊里林主管的脚步声依然清晰,华剑原还是毫无顾忌地骂了出来。
      看着丈夫满脸青筋暴起,方凌想去上前安慰,可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远远地望着他。
      这时,华剑原似乎也注意到了方凌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忽然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对她说:“没事了,洗洗睡吧。”
     
      “呤——”
      午夜时分,睡梦中的方凌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吵醒。
      她挣扎着爬起来,发现丈夫已经不在身边,而手边只留下了一个字条。
      她定了定神,拿起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带着戒指到K城找我”。
      她来不及揣摩这其中的含义,同时隐隐地感觉这声音像是从丈夫实验室的方向传来的,于是三步两步下了床,推开门向实验室奔去。
     
      实验室的门口挤满了人。林主管等几位主管领导正在门口焦急地守望着。
      门被从里面锁住了,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在试图破门而入,不过,这看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而里面,华剑原也在努力地运行着机器,为自己争取着时间。
      方凌一下子被这种场面弄懵了。看着丈夫在里面的疯狂举动,她有些不知所措。
      林主管看到方凌来了,赶忙上前说道:“小方,你来了,你快劝劝小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话语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方凌无疑是地应着,双手扒在厚厚的有机玻璃墙上向里面喊着:“剑原,你干什么?你快出来……”
      华剑原似乎听到了方凌的喊声,他回头望着方凌,坚定地笑了笑,然后又继续自己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华剑原经调整好了数据,正准备走进舱内。
      这时,一声巨响,门开了。
      方凌不顾一切地第一个冲了进去。
      “不——”她撕心裂肺地叫喊着。
      华剑原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心爱的女人,不禁热泪盈眶。
      “不要,不——”门在方凌又一次叫喊的时候重重地关上了。
      方凌发疯似的扑了过去,用拳头重重地捶打着舱门。里面,满眼热泪的华剑原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地叫喊着:“带着戒指到K城找我——”
      声音瞬间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方凌发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消逝,只在顷刻之间,整个城堡都消失在了方凌的视线里。
      泪光中,方凌惊异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巨变——一座城堡在电光火石间变成了一片废墟。而最让她惊奇的是,除了自己以外,身边的人全都不见了踪影。
      良久,她呆呆地坐在地上,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丈夫最后的那句话 “带着戒指到K城找我”在她的耳边久久徘徊。
      方凌慢慢地抬起左手,注视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凝结了她和丈夫无数回忆的戒指,更确切地说——是她的救命稻草。
     

23/03/2009

大学周记 No.260 Love Love Love (6)

Love Love Love (6)

——恋爱百分百,其实在意你的心,跨越101 ,那是理想标地。


      放下照片,华野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这一切真的像是活见鬼了。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翻开了那张地图,仔细地查看着。
      这是一张描绘得很详细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坐标——由于刚才看得匆忙,他竟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又仔细地看了看,发现红圈位置的坐标是(101,101)。
      此时,华野便开始不自觉地幻想着父亲此刻很可能正在地图上标红圈的地方。而一旦这种想法进入了他的脑海,一股急于找寻答案的冲动就让他坐立难安。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与此同时,华野的心也为之一震。
      没办法,现实的惨淡已经让他焦头烂额,而这一切都是缘起于那个电话——在他人生中少数几个兴奋时刻打来的电话——却又让幸福走得匆匆。他不愿意去想电话那边的人是谁,而那个人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厄运。
      “喂。”不过,华野还是从容地拿起了电话。
      “喂,董事长。”秘书的声音让他稍稍宽慰了一些。
      “什么事?”华野终于鼓起勇气问。
      “下面有一位女士找你,说有重要事情跟你谈。可是她没有预约。”
      “她说她叫什么了吗?”华野边说着边在脑海里搜索着自己生活中往来的女性,感觉自己在与她们交往的过程中向来低调,他想不出哪一位能找到这来。
      “她不肯说。”秘书的一句话忽地把华野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忽然感觉这一幕很熟悉。
      “好吧,让她上来。”华野不由得精神大振,脱口而出。
     
      华野焦急地等待着,敲门声终于响起。
      “咚咚咚——”
      “请进。”华野机械地回应道,心里七上八下。
      门开了,秘书请进来了一个人。华野胆怯地向前望去,仿佛是刚刚结束比赛的选手去看自己的成绩一样——小心谨慎中又满怀期待。
      他幻想着奇迹的发生,而这一次真的没有让他失望:首先是那扑鼻的柠檬草的芳香,接着是映入眼帘的长发,蜂腰,还有那张慑人心魄的面孔——果然是她!!
      华野僵硬地站起身来,面对着他日思夜想的梦中人,却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是华野?”女孩先开口了。
      “你……你怎么……”华野有些惊讶于女孩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他清楚地记得那晚他激动得都忘了自我介绍,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忘记了问女孩的名字。
      余光里,他似乎又感觉到女孩在说话的同时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愈加不知所措。
      “真是一模一样……”隐约间,华野听见女孩在喃喃自语。此情此景,让他心中一下子有了更多的疑问。他刚想开口去问个究竟,不料女孩又说话了。
      “我们见过面吗?”
      这个奇怪的问题一出,顿时成了华野的又一大困扰。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越想越糊涂,于是更加语无伦次。
      “那天……我们不是……后来……你父亲说你……”
      “你见过我父亲了?”
      “是啊……”
      “他怎么样?”
      “还好吧,不过他说你……”
      “我怎么了?”
      “他说你失踪了。”
      “难怪……真的是这样……”女孩听了华野的话,点着头,若有所思。
      这句话在华野听起来就更加难以捉摸,他忽然想到了那张照片,霎时间,他觉得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
      女孩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窘境,慢慢地走上前去,又是轻轻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不过今天……”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似乎她注意到了什么。华野顺着女孩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桌子上的戒指。
      “这是你的?”女孩瞪大了眼睛,焦急地询问。
      “哦,不是,这是我捡的。” 华野不明白女孩怎么会突然对这枚戒指这么感兴趣,不过老实说,他自己对这枚充满神秘色彩的戒指也很感兴趣。
      “L城机场。”华野觉得这答案没什么新奇,却见女孩眉头一皱。
      “什么时候?”女孩接着问。
      “大概五六天前吧。”华野已经很难想象出女孩接下来又会有什么出人意料之举,他索性不去想。
      女孩在追问的同时,心里也在暗自盘算着,忽然她好像又注意到了桌子上的地图。她拿起地图仔细地看了一下,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抬起头看着华野的眼睛很郑重地说:“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不过,相信我,我知道你父亲在哪。”
      “你……你真的……认识我父亲?”女孩的话又让他很自然地想到了那张照片,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之前他设想过这种可能。
      女孩已经来不及回答华野的问题,只是嘟囔了一句“应该还来得及”,便拉着华野飞奔了出去。
     
      飞机准时抵达了L城。下飞机后,两人租了一辆车。
      车子驶向城郊,沿着破旧的公路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到了一片开阔地。
      华野向窗外望去时,只见一片荒芜的草地,看不到人烟。
      “(101,101),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吧。”车缓缓地向前行驶,他看着手中地图,对开车的女孩说道。
      于是,女孩停下车,两人下来了。很快地,他们找到了地图上画红圈的地方的准确位置。
      华野弯下腰,开始在草丛里摸索。不一会儿,一个门的轮廓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他拂去了门上的灰土,露出了锁孔。他蹲下来仔细地看着锁孔,不由心中暗喜——锁孔是环形的。
      想到这,华野很自然地把戒指放了上去,只是轻轻一拧,门打开了。
      他看下望去——里面黑洞洞的,几乎看不到什么。
      “那么……我父亲就在这下面?”华野转过头看着女孩,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我们先下去吧。”女孩没有正面回答华野的问题。
     
      不出华野所料,下面并没有人。他四下张望着,想找到些有价值的线索。
      看起来这里地方不大,不过还算宽敞,华野注意到角落里放着一台体积很大的机器。
      面对着这台奇怪的机器,华野正暗自纳闷,可瞥见女孩的神态却很平常,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个是……我父亲的?”华野有些不解地问。
      女孩点了点头。
      “不知道能不能启动了。”
      华野仔细地盯着这台机器——这台机器有一人多高,结构很复杂,中间是一台主机,旁边连着两个舱,大小似乎可以容得下一个人。不过看了好半天,他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华野正在好奇这是个什么东西,这边,女孩已经启动了主机,动作看起来驾轻就熟。这又让华野感到很疑惑。
      “还好,电是满的。”女孩盯着屏幕说道。
      目睹了女孩这一系列的举动,华野更加觉得匪夷所思。他刚想发问,不料女孩却停住了动作,似乎被什么卡住了。
      “密码?是什么?你知道吗?”女孩突然问华野。
      女孩的问题一下子阻断了华野的思路,他不得不停下自己的思考随着女孩的话向屏幕望去,只见上面提示输入密码。他数了数,一共是12位。
      这让他陷入了另一番思考当中。12位?应该不会是生日。那么会是什么呢?
      一闪念间,华野忽然有了灵感。几日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不停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这让一向含糊的他对生活中的一切都变得敏感起来——他想到了父亲的信。
      “‘就’‘是’‘爱’‘It is just love’?正好12个字母。”他想着,试了试,屏幕上显示“密码错误”。
      “奇怪?不是这个,那是什么?或者……”他于是又敲了一次。
      果然没有他之前想得那么复杂——屏幕上清楚地显示着“登陆成功”。
      “你敲的是什么?”女孩好奇地问。
      “哦,没什么,是我爸爸留下的一封信,上面圈了三个字‘就’‘是’‘爱’,像是什么暗示。我想有可能是在暗示这个密码,就试了试‘love love love’,没想到真的就是它。”华野说着,心里还有些得意。
      “‘就’……‘是’……‘爱’……是什么信?”华野没想到女孩又对信起了兴趣。
      “这个啊,是我爸爸给一位女士写的情书。”华野不知道这么说出来是否合适,不过他还是说了出来。
      “谁?”女孩依旧紧追不舍。
      “好像是叫‘方凌’,”说着,华野从口袋中掏出了信,递给女孩,“就是这封。”
      女孩凝视着信,半天没有做声,忽然眼角里充满了泪水。
      华野很不解地看着她,一瞬间,他好像又想到了那张照片。
      难道真有这种事?一个大大的疑问在他心底萌生。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作过这种假设,即使是发生了后来这些事,他依然没有接受这种假设的可能性。不过现在看起来,一切超乎想象的假设都在渐渐地成为事实。
      他转而惊讶地看着女孩,口中喃喃道:“你是……”
      女孩抬起头,用泪眼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没错,我就是方凌。”

 

20/03/2009

大学周记 No.259 那个地方,那些事儿


去年十一陪母亲回了一趟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回来后一直想写些文字却不知从何下笔。后来母亲在她的博客上写了篇很感人作品,看后决定转载过来。

那个地方,那些事儿


      也许是工作的劳累,也许是厌倦了职场里的是是非非,所以常常想翻出泛黄的从前,奢侈一下小时候那些旧旧的美好给心情放个假。于是周末拉着儿子和先生到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去了。小时候在通州住过几年,那是最童真的年龄,那个地方,那些事儿 那些季节,我忘却不了。
     
      我生在军人家里,我的家常常会随着父母的调遣而迁徙。大概六岁的时候我们来到了通州这个城市,记忆里的这个城市只有小时候经常光顾的地方才清晰。而当我再次光临它的时候,许多记忆里的痕迹已经在这座城市永久的消失了,比如我家住过的屋、比如我的教室、比如我们的食堂,它们都被新的建筑取代了。我很追忆那些从前的“老屋老舍”,不是说我不喜欢现在的高楼大厦,而是那些“旧院老屋”里装满了我的童年逸事,同时还有它们鲜为人之的古老和神秘一直萦绕在心,所以总想回来一探究竟。
     
      父亲的部队是解放军第252医院,记忆中医院是在一个“小岛”上,周围都是芦苇,那个时候觉得那里很荒凉。现在才知道那个被我称作“岛”的地方从前是冯玉祥部队的营盘。据说医院做了食堂的地方曾经是冯大将军迎娶他第二任太太李德全女士的礼堂。小时侯我喜欢这个“小岛”,但它有时候也让我害怕,常听大人们讲,深夜医院的围墙外面经常可以听到夜猫子的叫声,并且是每当病房里快死人了夜猫子就来叫了。所以到了晚上没有大人们在身边的时候我就会毛骨悚然。
     
      “岛”上的食堂和大礼堂是我常光顾的地方,一个是去吃饭,一个是去看批斗“反革命”。那时正是文革的高潮,如果说我心中的恐惧来自那些传说中的“夜猫子”,那么大人们的恐惧却来自他们身边的人。在这个“小岛”上发生的故事,许多是我多年以后才明白的。儿时的一天我去“岛”上玩,惯例是要等妈妈下班一起回家的,可是那天都很晚了妈妈却迟迟不走。后来我们忽然听到外面有吵吵嚷嚷的声音,妈妈就我拽进了一间病房里,并且把我塞到一个床的下面去。很久以后问起妈妈这件事,才知道那天晚上是发生了两派的冲突,外面的一派包围了里面的一派,他们想要冲进来抓人,当时母亲是怕危及到我的安全,所以让我藏到了产房的产床下面,她觉得那里会安全一些。是啊,现在想想那些外面的人不知道要比吓我们的“夜猫子”可怕多少倍呢。
     
      部队的家属宿舍不在那个岛上,是在另外一个地方,现在想起那时我们住的地方真的很神奇。儿时的记忆即清晰又模糊,如果说把快乐留在了童年,就把神秘留给了以后。再次回来的时候那些房子已经荡然无存了,只有从院墙的轮廓里可以依稀辨别它们曾经的存在,这让我觉得非常的惋惜,因为这里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院落。
     
      搜索了全部的记忆和长大以后才有的知识,我断定我们的家属院过去是一座庙宇。对院子里的一切东西我依旧清晰。这个大院接近于方形,中间是一个高高的大台,周围全部是汉白玉的石阶,大台的上面端坐着一个大殿,大殿左右两侧有两个配殿,正对配殿的是两个拱型的门洞,大台的东西两侧是面向大殿全部单间成排的平房。
     
      那个时候院子里住满了军人和他们的家属,听父亲讲当时的住房条件非常的紧张,常会有一家三代同住一间的情况。我们家住的是一个里外套间的房子,这和父亲的职位有关,我的家竟是这座大殿的右配殿。我和姐姐住外间,父母住在里间。在那个物资贫乏的年代,家里仅有的生活设施也是部队配给的,屋里除了床和冬天取暖的炉子我似乎不记得其他东西的模样,唯独有一样东西它萦绕了我一生的记忆,它就是摆放在我们家里的一张桌子,形状长长的、窄窄的、高高的,原本就是为这个房子所配的供桌,由于物质的匮乏,这个供桌也成了我家的生活用品。说来很奇怪,小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但我似乎非常不喜欢它,不知道是因为它的形状怪异还是因为它厚重的颜色。总之在它伴我们家三四年的时间里我有一点恐惧它,而且来自这种潜意识里的排斥还影响到我的后生,以后在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类似的供桌,我还是不喜欢它们,所以我一生没有拜过各种庙宇里供奉的神灵,这并不代表我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我甚至折服那些虚境中的神灵千年百年存在于世的道理和人们虔诚朝拜的意志。
     
      查阅了《通州志》,从一张清道光九年绘制的通州“城池图”中清晰可见这是一座“城隍庙”,城隍庙源于祖先崇拜,也是人鬼崇拜。古人相信灵魂不死,有一种超人的力量,支撑死者的灵魂,并时时对活人的行为实行监督赏罚。明朝初年就有规定,各府州县必须祭祀“城隍神”。地方官员到任,必先到城隍庙祭拜报到,以求城隍保佑城池子民,保佑自己升官发财。通州的这个城隍庙供奉的是灵佑侯孙兴祖。他是明朝初督建通州城的官吏,他活着时建城,死了以后护城,整个通州城阴阳两界都归他管。追溯这座城隍庙的兴衰,它始建于明朝洪武年间,位于旧城的西南角,永乐年间立感应碑;天顺与成化年间修葺;宏治年间毁坏。正德年间重建并立有碑记。清朝康熙、乾隆、嘉庆都曾修葺并且增饰。道光二十二年因大殿火灾而烧毁,后经民捐重建,并添修配殿(就是我家住的配殿),同治八年(1869)最后修缮。我特别想知道解放前夕这里住着什么人,因为从记忆中的很多迹象分析,至少民国期间这里已经没有香火了,已用做它用。文革期间曾从院子里的古树洞里掏出过许多枪支,另外在大庙后院的土里有许多被遗弃的玻璃珠,这些东西应该是富家女人们留下的痕迹。那时每当下过雨后,地里的珠子就会被冲刷出一些,捡珠子也成了我们的快乐。很遗憾的是我并没有查到任何有关这方面的资料和记录。这座在通州古城兴衰了几百年的庙宇于文革期间被彻底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部队家属宿舍的简易楼房。
     
      儿时的快乐留在了童年,也随着那座古老的庙宇远去了,但记忆的绳常常会拉回那些快乐的往事。我们的童年和现在的孩子是完全不一样的,家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吃饭和睡觉的地方。我其实很庆幸我的童年拥有那么一个神奇的大院,尤其是那个“大台”就是我们快乐的舞台,那是我们最重要的活动场所,大殿前面的空场有足够的空间让我们玩耍和嬉戏,只要有人站在大台的中央一声大吼,孩子们便从四周一间间的小屋里跑出来登上我们快乐的“天堂”。大台上端坐着坐北朝南的的大庙,小的时候觉得它无比的高大,那两扇大门始终紧闭着,仰视它的时候似乎看不到边,我们谁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完全没有现在的好奇心。现在想想,文革期间这里是正宗的“四旧”,它的存在就是一种罪恶。而孩子要的只是快乐,一切的贫穷和争斗都是大人们的事情。只有我们长大了,有了所谓的思想,才会回过头去辨别曾经的是是非非。
     
      发生在“大台”上的一件事,每每想起我都就会心中隐隐的痛。那是一天晚上,我一个人走在大台边,突然发现一个黑影在大庙前徘徊,我赶紧藏到大台下面猫着看,仔细一瞧是东侧房住的一个刚来不久的老太太,听说她的女儿被定了“现行反革命”关起来了,可能是她的外孙没人管老太太就从乡下来了。她鬼鬼祟祟的样子让我警觉起来,见老太太在大台上转悠了一会,左看看,右看看之后走到那两扇大门底下扑通跪下了,双手伏地,头在地上不停的磕了起来,我当时下了一跳,忽然就觉得这个老太太一定是个“坏人”,好人是不会在黑灯瞎火的时候干这种勾当的。第二天我又在那个时候悄悄的藏到大台的下面看,老太太果然又出现了,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去那里磕头。我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院里的孩子们,那天,我带着十几个孩子埋伏在大台的四周,悄悄的等着老太太的出现。只见东侧的一间房门打开了,昏暗的灯光下影出了那个老太太,她颤微微的一级一级的迈上了石阶,我们屏住呼吸紧紧叮着这个黑糊糊蹒跚的身体,见她左右看了看再一次走向了那扇紧闭的大门。当她的身体再次伏地的时候,我们这些无知的孩子一下子喊叫着冲了上去。老太太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我们质问她在做什么,她极力向我们辩解着,说她是不小心摔在这里了。我冲上去说:“你骗人,我看见你好几天都在这里磕头!”老人家那恐惧的样子此时还能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前,写到这里我真的哽咽了,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老人家为什么要去那里磕头,她一定是知道在那两扇紧闭的大门里面曾经端座着一个神灵,她是在祈祷神灵保佑她女儿的平安,而正是我无情的破坏了她唯一能为女儿做的事情,我不知道老人家会不会因此而吓出了病,从那天以后,我们又观察了好几天,老太太再没有出来。如今老人家应该在天堂了,我在这里想和她老人家说:“真的对不起!”。我不想抱怨那个时代造就的任何产物,我也不相信所谓的“神灵”能够保佑活人的福兮祸灾,但我相信人性善良的本能永远都不会泯灭。
     
      人生总会沉淀一些这样或那样的沉重,但快乐仍属于童年,每个人童年的快乐常常会烙上那个时代的印记,所以我们的童年快乐和我们长辈的童年快乐不会一样,我们孩子的童年快乐也和我们的不一样。童年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地方值得回忆,那就是学校。重回故地我一定要温习一下曾经在上学路上的欢乐,小时候常走的马路虽然宽了许多,但是来去的线路依旧清晰不变,学校的大门还是朝南开着,里面却面目皆非了,记忆中的老校舍被时下千篇一律的高大教学楼群取代了,但它却无法和我记忆里的校园媲美。我曾经就读的这所小学叫司空分署街小学,是一所百年老校。追溯它的历史变迁,这里原本是明代工部的一个派出机构,是为修葺城池、堤岸、闸坝等国家大型工程而设立的“司空分署”衙门。清朝之后,司空分署不再设立,就改建成县立小学。记忆中的校园即宽敞又气派,进门就是一片开阔的操场,右侧是筑起的高台,高台上是我们一排一排的教室,校园的深处有一个花园,我们拥有一个很大的音乐教室,一架钢琴摆放其中。印象最深的是上课和下课时响起的那口洪钟,声音洪亮而绵长,这是我们学校独有的。可惜的是我们并没有在这个豪华的校园里接受到最好的教育,“文化革命”越演越烈,学校也成了战斗的前沿,批斗老师变成了我们上课的一项内容,常常是高年级的学生压着老师到我们低年级的教室开斗争会。想想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孩子吧,人性的养成该有多么的危险啊!
     
      我的班里就有那么一个男孩子,生性野蛮,喜欢欺负女孩子,我坐在他的前面,他经常把削下的铅笔沫抹到我的花裙子上,因此我很怕他。在与学校相隔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公园,叫做“西海子”,在上学的路上有一个分叉路口,向右边拐是我的学校,向左边拐就是西海子公园,每当走到这个分叉口,我便会想起教室里那张让我恐惧的脸,于是我向左边拐了,这就有了我小时侯“逃学”的经历。逃学的那些日子,我最爱去的地方是西海子公园里面的一个假山,假山紧靠在水边,夏天的时候是一片荷塘,就是那个时候我知道了美丽的荷花中间可以长出莲蓬来,荷花的下面可以挖出藕来。围绕假山的快乐是我一个人的童年快乐,它让我分享了一生。逃学终究被发现了,我就转了学,再也没有回去那个小学,再也没有回去西海子水边那个假山了。岁月荏苒,从前高大的假山似乎缩小了许多,儿时费了劲才能爬上去的山,如今三步两步就上去了,然而童年的快乐片断似乎也被复活了。
     
      我絮叨着跟身边的儿子讲述我曾经拥有的童年和快乐轶事,儿子却没有表情的倾听,他似乎不被我的兴奋所感染,是啊,我怎么能够要求他和我一起分享呢?他永远也不会拥有我们那个时代,所以那个地方,那些事儿只有珍藏在我的心里才可以有闪点。那个地方,那些事儿,不管快乐里面交织了多少不和谐的音符,都值得我永远的记忆。


 

清道光九年绘制的通州“城池图”

19/03/2009

大学周记 No.258 2009年3月VIP站点更新通告

20093VIP站点更新通告


       VIP站点已经有半年没有发更新通告了,今天就把半年来的更新综述一下。相册集《时光机》已经收录了过万张照片,53个相册横跨1987-2009年。目前电子版的照片已经传的差不多了,我将考虑把洗出来的老照片扫描到电脑里。
      
       文字方面却少有更新,好多Blog本想扔进这里来,但最终还是直接放MSN Space里或者干脆没发了。不过计划于2009年4月1日开始连载的《我的大学(暂定名)》将有接近半数的Blog只发布在VIP站点,这个超长流水账连载也将一改我这两年的风格,所以欢迎RSS。考虑到有些人登陆MSN不方便,这一问题已经被我解决,我将在近期把校内网访问密码通过邮件的方式发下去。
      
       《时光机》列表:
       2009年3月8日 【蔡依林《大丈夫》MV世贸天阶全球首发仪式】
       2009年1月31日  【高中同学聚会(寒假4次聚会合集)】
       2008年11月1日  【大学本科实习 燕山石化】
       2008年10月2日 【西海子公园】
       2008年9月9日 【北京残奥会 北京理工大学体育馆 盲人门球】
       2008年8月17日  【北京奥运会 鸟巢】
       2008年5月1日  【周杰伦2008北京演唱会】
       2008年4月5日  【Jolin唯舞独尊北京演唱会】
       2008年1月5日 【去北大过生日】
       2007年12月10日 【欢送靖楠的聚会】
       2007年11月9日 【北理的柿子树】
       2007年10月2日 【去国家大剧院】
       2007年9月25日 【中秋晚会(大三)】
       2007年9月12日  【1998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来北理演讲】
       2007年7月21日  【第一次去世贸天街】
       2007年7月  【第2次换宿舍(大二照片合集)】
       2007年4月22日 【大二运动会】
       2007年4月21日  【去鲁豫有约当观众】
       2007年4月7日 【玉渊潭家庭聚会(高中+大学同学)】
       2007年4月1日 【佟大为来北理(合影)】
       2007年3月——2007年6月 【和海波一起接陪读家教(拥挤的公交车)】
       2007年2月9日 【在西单偶遇Jolin的超豪华代言广告】
       2006年11月29日 【给11月份过生日的同学集体过生日(大二)】
       2006年11月12日 【大二秋游 香山之行】
       2006年10月18日 【黄健翔演讲(清华大学)】
       2006年8月29日 【F.I.R.北京签唱会】
       2006年8月22日 【北京后海偶遇光良】
       2006年8月7日 【黑龙潭高中同学聚会】
       2006年7月15日  【重新分宿舍(大一期间照片合集)】
       2006年6月30日 【大学军训】
       2006年5月28日  【双龙山素质拓展(05级各班长+团支书)】
       2006年4月16日 【大一春游 圆明园】
       2005年11月26日 【高中同学聚会(北理)】
       2005年11月  【大一团日活动】
       2005年7月26日 【和哥哥去草原】
       2005年7月11日 【和姐姐去大连】
       2005年6月  【高考前最后的日子】
       2005年6月  【高中集体照】
       2005年5月12日 【高中毕业典礼 保利剧院】
       2005年4月9日  【参加反日游行/长安街】
       2005年3月 【擦去眼泪总会有重逢的日子 英语课前演讲照片】
       2004年12月31日 【18岁成人仪式】
       2004年12月30日 【在钱柜过生日】
       2004年10月10日 【高三运动会】
       2004年10月3日 【给奶奶过生日】
       2004年8月9日 【接待外国人】
       2003年9月30日 【高二秋游故宫之行】
       2003年9月27日 【高二运动会】
       2002年6月 【初中集体照】
       2001年12月31日 【初三1班新年联欢晚会】
       2001年10月11日 【初三秋游】
       1999年10月15日 【初一春游】
       1999年6月 【小学集体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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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3/2009

大学周记 No.257 大学生就不应该去基层就业 OT.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大学生就不应该去基层就业

OT.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前两天“两会”刚刚落幕,期间每天的三条手机报对代表们的独家秘门提案都做了详细报道。我只能说现在的人为了出名真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若是再有一次艳照门必定有很多人抢着报名当男/女主角。网上总结了不少两会雷人提案,我大多不愿意看,这帮酒囊饭袋拿着纳税人的钱,一年来北京扯一次闲淡想起来就让人气愤。
     
      Episode 1 先把你的孩子送到大西北开荒,我再去当村官
     
      金融危机横行导致大量大学生待业,代表们为了缓解这一严重的社会问题,于是在便秘的时候想出了一个好提案:鼓励大学生创业、去基层去大西北就业,鼓励从农村走出来的大学生回到农村扶持基础教育。大学生就业不应大城市导向、不应金钱导向、考研不应为了延迟就业等等。
     
      这么丧尽天良的话居然也能说的出口。我读大学为了什么,我拼死拼活考研又是为了什么。为了钱,为了留在北京,为了找一个体面而高薪的工作。试问我读了四年本科,三年研究生甚至博士,我走出校门以后和连初中都没上完的人一样,去当村官去大西北开荒、下工厂当技术工人,离开北京离开大城市。那我读大学有个毛用?我若是农村的娃,上大学就是为了改变命运但到头来又回去了,那我何不从10岁就开始种地,枉费交了这么多年的学费?社会不能解决的问题就如此推托到学生身上,人权何在。提议案的人啊,先把你的孩子送到大西北去开荒,我就去农村支教,否则就算饿死在北京我也绝无怨言。
     
      Episode 2 你先去小医院看病,我再去找江湖郎中
     
      数位医药卫生界委员提案:“中国看病不算难,也不算贵,而是患者求医标准过高,导致医疗资源‘拥挤’。应该对‘看病难看病贵’给出定义确立标准。”现如今顶尖医院草菅人命比比皆是(可参见《大学周记 No.130 草菅人命的谋杀》),昨天的3•15晚会上又报道了一个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没有的“医生”因为怕麻烦而把一个不到1岁的孩子弄成无法逆转的神经性耳聋的惨剧。年年3•15晚会都少不了医疗事故,都是那些读过两本狗屁不通的食料书就敢开方子的畜牲干的。况且就连大医院专家号尚且如此,我又凭什么去相信村卫生所是卧虎藏龙之地呢?不去大医院看病能行吗?!
     
      当今看病难的原因在于医疗资源人均水平较低,医疗保障制度不健全,公立医院商业化倾向日趋严重,加之药品和医用器材生产流通秩序混乱,价格过高等等。(这段是抄的我可写不出来)所以患者求医标准过高完全是无稽之谈。其实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些大官员们看病都是找太医,生场病不花钱没准还能挣钱,他们当然不会去管老百姓的死活了。经鉴定这提案也是在便秘的时候想出来的。
     
      Episode 3 倒是真借小沈阳之名火了,可挨骂当真很过瘾吗
     
      人大代表猪某提议封杀小沈阳,并连带炮轰赵本山。她坦言赵本山和小沈阳的小品不注重思想内涵,缺少价值观念,却认为自己的黄梅戏是高雅艺术,建言政府要加强对意识形态的规范和导向。她说完这段话后,遭到的口水可想而知。
     
      小孩为什么不喜欢看国产动画片,究其原因内容空洞重说教。回看近年来春节晚会的小品相声,除了树新风就是弘扬正气,有意思吗?咱老百姓看电视就为了图个乐,不是学习中央文件来了。再者说了,有本事你把你的黄梅戏也卖到每张专辑300万张的销量呀,那才说明你有本事呢。所谓的艺术家就喜欢倚老卖老以名门正派自居,其实都是些不中用的草包。再加上酸葡萄心理,自然会在便秘的时候想出这么多招人骂的提案,我看有些明星就是在浪费委员名额。
     
      Episode 4和Episode 5就不写了,越写越生气。这些事情本来就与我无关,我这么渺小除了能改变自己还能改变些什么呢。本就是一介草民只求吃饱穿暖不做亏心事,就算做了体恤天下苍生的穷酸书生又有何用呢?
 
15/03/2009

大学周记 No.256 在谢幕之前

在谢幕之前


      再过13周就要彻彻底底的和本科说再见了,而我的MSN Space是否要继续写下去就又成了需要论证的问题,也许毕业以后我就真的再没有把博客坚持下去的信念了,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万念俱灰了。
     
      可是我雪藏了很多日志,有些已经写好了有些则印在脑子里。这些日志是无法在毕业以后再补的,就像我现在很难再去重新捡起未完成的《告别中学时代》一样,那是曾经的我们梦想夹带眼泪的记忆,让它们随着时间的逝去而褪色实在太可惜了,所以我决定利用最后3个月冲刺一下把它们都成文发出来。如果还按照周记的速度发就肯定没戏了,周记变日记也是迫不得已啊。6月份的时候我会如约把《大学周记No.001~No.300》重新排版找地方装订成书,如果那个谁谁谁谁还想要的话。
     
      这篇Blog没什么实质内容只是承前启后的作用,那就精选几个今年写的Blog列在下面做做广告,顺便把后面一段时间的Blog打个预告,就是为了炒作和宣传。
     
      这些2009年的文章还凑合着能忍:
      大学周记 No.236 我等你 半年为期
      大学周记 No.243 让你在别人怀里微笑
      大学周记 No.246 躲猫猫和拍卖兽首无一不在炒作
      大学周记 No.248 所谓平等
      大学周记 No.249 说不难过是骗人的
     
      下面这些是计划中或已完成的:
      大学周记 No.257(待定) 大学生就不应该去基层就业
      大学周记 No.258(待定) 都是费洛蒙在作祟
      大学周记 No.259(待定) VIP站点2009年3月更新公告
      大学周记 No.260(待定) 小说《城堡》连载 Love Love Love(6)
      大学周记 No.261(待定) 小说《城堡》连载 消失的城堡(7)
      大学周记 No.262(待定) 小说《城堡》连载 乖猫(8)
      大学周记 No.263(待定) 小说《城堡》连载 第一优先(9)
      大学周记 No.264(待定) 小说《城堡》连载 倒带(10)
      大学周记 No.265(待定) 那个地方,那些事儿 (VIP Only)
      大学周记 No.266(待定) 恶补三国
      大学周记 No.267(待定) 比钱柜还钱柜
      大学周记 No.268(待定) 我的大学(待定)连载1:青涩的我们就这样开始
      大学周记 No.269(待定) 我的大学(待定)连载2:是宿命还是意外
      大学周记 No.280(待定) 我的大学(待定)连载14:某某某(暂保密):传奇
      大学周记 No.300(待定) 我的大学(待定)连载30:今天我们正是要分离
 
14/03/2009

大学周记 No.255 始作俑者 The Starter (5)

始作俑者 The Starter (5)

——面对着自己,背对着离去的你,选择放弃

      一片朦胧中,华剑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世界是他所陌生的,而此时的自己就像刚刚作了一场梦,感到浑身疲惫。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
      望着眼前的车辆呼啸而过,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条公路旁。由于草丛遮掩住了身体,所以才没有人发现他。
      他定了定神,大致回想起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最重要的是,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来这的目的。
      于是,华剑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公路旁,开始不停地挥手——他准备搭辆车。
      不过,似乎是老天有意跟他开玩笑,在这个关键的甚至是决定他命运的时刻,居然没有一辆车愿意为他停下。他的心中开始渐渐焦急起来。
      正在焦急间,一辆卡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车窗里伸出了头:“兄弟,哪儿去?”
      “涌望路。”
      “走吧,我去L城送货,顺路捎你一段。”
      华剑原似乎隐隐地感觉到了命运的眷顾。
     
      车上,那人跟他聊着。华野注意到他是一个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
      “兄弟,一个人在这干嘛呀?”
      “哦,临时出了点事……”
      “被老婆撵出来了?”
      华剑原听着觉得好笑,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哥们你真会开玩笑……”
      “这么说,你还是单身了?”男人紧追不舍地问。
      “嗯。”突然被这么问,华剑原觉得很不舒服。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作了回答,接着便不再说话了。
      男人似乎也觉察到了华剑原的尴尬,也不问了,转而递给了华剑原一份报纸,说道:“兄弟,今天的报纸,道远,闷了就看看。”
      华剑原接过报纸,开始打开看。
      “1980年6月22日。”他首先注意到了日期。
      “没错,就是今天。”放下报纸,华剑原心中暗道,同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华剑原静静地望着远处的那个建筑物——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感觉一切好像就在昨天。
      他一面小心地注意着四周,一面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你是谁?”华剑原这在房里看书,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房中,闯入了他的视线。
      “这不重要。”黑衣人喘着气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听我说,你得改变这一切。”
      “什么意思?改变什么?”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搞得莫名其妙。
      “我去见她了,我明白了,事情真的是这样……”黑衣人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不清了。
      “谁?什么事情?”华剑原越发糊涂了。
      “你不会明白的,但你得明白,这很重要,你得救她,救他们……”黑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同时呼吸也变得急促。
      突然,黑衣人紧紧地抓住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记住,千万别去见他们……”接着,他挣扎着用最后一点力气揭开了自己的面纱……
      一道白光闪过——黑衣人消失了。
      华剑原在黑衣人消失前的一瞬间看清了那张脸。
      他呆呆地站在那,不知所措——刚才的那一幕太不可思议了。
     
      “哇——哇——”一阵隐隐约约的婴儿啼哭声勾回了华剑原的思绪。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院子门口的那间小屋,果然,那个打更老头正要出门,手里还拎着垃圾。
      他想快步跑到婴儿啼哭的地方,可是突然又想到了黑衣人最后的那句话——那句像是忠告的话。
      华剑原思考再三,决定还是不能冒险。急中生智,他顺手捡起了身边的一块石头,向小屋的方向上砸去。
      “咣当——”一个清脆的声响——小屋的窗户碎了。
      “谁?这么缺德?”老头被这声音惊了一下,大声吼道。
      华剑原趁老头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跑到不远处的垃圾箱——这里正是婴儿啼哭的地方。他的动作刚好躲过了老头的视线。
      向垃圾箱里面望去,华剑原不由得笑了。
      小家伙真可爱,他暗想。
      华剑原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端详着那张小脸。
      婴儿也看着他,突然止住了哭声,裹在襁褓里的小身躯蠕动着,露出了脖子上的挂着的那条链。
      华剑原小心地取下了链,链的上面套着一个金属环——是一枚戒指
      他出神地凝视着这枚戒指 ,脑海里久久地回荡着黑衣人的话。
      他心里很清楚,一切才刚刚开始。
     
      (上部完)

 

13/03/2009

大学周记 No.254 海盗 Pirates (4)

海盗 Pirates (4)

——冷漠背后躲着温柔

      车子行驶到一座城堡前停下,里面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不远处,两名穿着的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朝他们走来。
      正在两人抬着头注视城堡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
      “男士跟我来,女士请到那边。”
     
      “这是你的体检报告,沿着这条路走,到那边取行李。” 一个护士把一张纸塞到了男人的手里,同时指着前方的走廊对他说。
      男人穿好了衣服,拿着体检报告,来到了行李处。
      工作人员将行李递给了男人。男人接过行李,像是不放心似的打开看了看,在注意到了那个金属盒后,又小心地合上了行李。
     
      男人又沿着一段黑黑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前。他稍稍顿了一下,然后敲响了门。
      “请进。”
      男人走进办公室。一个老头正坐在那,男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那身笔挺的西装。
      “请坐吧。”
      男人在老头对面的位置坐下,将手中的体检报告递了过去。
      老头看着报告,若有所思。
      “这么说,你就是华剑原。”老头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对。”
      “那个J大学物理系的高材生?”
      “高材生?不敢当。”
      老头听着他的回答,笑了笑。
      “年轻人,用不着谦虚,我们注意你很久了,所以才会录用你。”
      老头见华剑原没有答话,于是接着问了下去。
      “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吧?”
      华剑原点了点头。
      “恩,两个人都很优秀。”说着,老头站起身。
      “我们是一个机密的组织,严格限制工作人员与外界来往,这个你清楚吧?”老头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转圈。
      华剑原仍然只是点了点头。
      “你必须在这里工作满3年,3年后,你可以选择自己的去留。不过,你的家人……”说着话,老头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没有家人。”华剑原终于打断了老头的话。
      “那好,欢迎你加入‘海盗’。我姓林,是这里的主管,以后就叫我老林吧。”说着,老头向华剑原伸出了手。
      华剑原起身与老头礼貌地握了手,面露微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老头看着华剑原的背影,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华野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心里感觉到空荡荡的。
      两个最重要的人就这样接连从他的生活里凭空消失,他想来想去,还是无法理解这世上为什么偏偏会有这种巧合。一时间,孤寂感占据了他的精神世界。
      “叮——”一个清脆刺耳的声音把他带出了自己的思绪。
      他低下头看,是那枚铜戒指。
      几天来烦心事不断,几乎让他忘记了这枚戒指的存在。看着戒指,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个黑衣女人。想想她当时急匆匆地样子,心里一定也是七上八下的,正如此刻的自己一样。这样想着,他觉得自己和那个女人好像产生了共鸣,似乎有了某种认同感。但他很清楚这是完全不相干的。不过他越这样想,这种认同感就越强烈,像是一种心理暗示,把那个女人加进了整个事件里。
      凝视着手中的戒指,他隐隐地觉察到了什么。
      “一定是这样。”突然,他发疯似的往机场跑,手中紧紧地握着那枚戒指。
      他决定回到K城找答案。
     
      一进办公室,华野就直奔保险柜。三下两下,他打开了保险柜,取出了那个金属盒。
      此时,金属盒静静地放在桌子上。
      华野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锁孔,同时瞥了一眼手中的戒指,然后从容地把戒指放了上去,跟着用力一拧。
      “啪——”盒子如他所预想地那样打开了。
      华野首先注意到了里面的叠起来的一张纸。
      他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张地图。地图是用很细的黑线绘制的,上面有一个点用红笔圈了起来,左上角还有两个字“L城”。
      华野从未想过父亲会和L城有什么联系,印象中,只要提起“L城”,父亲的脸色就会阴沉下来。他还清楚地记得几天前他跟父亲说要去L城工作时父亲的暴怒——就好像那是一个禁区。
      在地图的下面扣着一张照片。
      华野拿起照片,翻过来看了看,不禁大吃一惊。
      照片里是两张熟悉的面孔,不过面对着这张照片,他却觉得无比陌生。
      华野凝视着这两张面孔,眉头紧锁——对此,他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照片上的一串数字又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2005 6 22……不,这不可能。”华野小声地嘀咕着,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不,这太不可思议了。”
      但无论他相信与否,这所谓的不可能就在那张照片上——就在他眼前真实地存在着。
      一个秘密的揭示不过又是另一个秘密的开启——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12/03/2009

大学周记 No.253 柠檬草的味道 The Smell of Lemon Grass (3)

柠檬草的味道 The Smell of Lemon Grass (3)

——突然我记起你的脸,那触动依然像昨天



      结束了自己的第一天工作,华野放松地伸着懒腰,准备回公寓。
      “怎么样,小伙儿?第一天怎么样?”一个人从后面搂住了华野,不用猜——刘远。
      “还好,对于一个长期受约束的人来说,这种生活还是很快能适应的。”
      “你小子总有个说法……对了,晚上跟我混吧?”
      “行,居家男人被老婆踢出来了能怎么办,兄弟接着吧!”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地出了办公楼,来到了停车场。
     
      车子往市中心开进。
      一路上,刘远还是说个不停,华野则是一面应付着他,一面向窗外望,似乎希望能找寻到什么。
      “行了,我说,兄弟,没那么巧的事了。”刘远忍不住说道。
      “这可不好说……”华野答着话,同时目光依旧锁定在窗外。
      “就是做了个梦,还那么当真!遇着梦里的人了,你说这事搁谁谁信呢?你倒好,这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你一溜烟没影了!最后怎么样,看花眼了吧?”
      华野不愿再理睬他,可听着他的话,心里也不自觉地想到了昨天的那一幕。他又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当时绝对没看错,那白衣女子就是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女人,可自己怎么就偏偏跟丢了呢?望着窗外的茫茫人海,他去哪里找她啊……想到这,华野感到了一丝沮丧。
     
      车子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口。
      两人下了车,径直地走向餐厅。
      “这家挺不错的,以前我和你嫂子总来。”刘远介绍着。
      “哦。”华野无意识地答道,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推开店门,一阵冷气袭来。规模不大,不过环境还算一流,这是这家店给华野留下的第一印象。华野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没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和刘远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刘远刚要点菜,却发觉华野的目光一瞬间又出现了昨天的那种异样。他正想问,却被华野按住了。
      “别动,就这样,别动。”
      刘远惊讶于华野的举止,只得小声嘀咕道:“怎么了?”
      华野脸上的表情突然转晴,也是小声地回答道:“那个女孩……”说着还悄悄地用手指了指刘远身后。
      刘远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果然,在不远处的角落,一个两人桌旁,坐着昨天的那个女孩。不过,今天,她穿了一身绿色的衣服。
      “你说我要不要过去?”华野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可是你过去跟她说什么啊?”此时,刘远也用惊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兄弟——一个他以为会是世界上仅有的一个二十岁以上的处男,竟然会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我……我不能再错过机会了。”
      就在刘远思考着要不要给华野一些建设性的意见的同时,华野却已经起身走了过去。刘远再一次陷入茫然,看着华野的步伐中没有一丝犹豫,他大脑了迅速地有了一个思想过程。为了不影响兄弟的发挥,他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餐厅。
      此时的华野眼中只有这女孩一个人,过度的紧张让他早已忘记了刘远的存在。
      终于,华野走到了女孩面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先坐了下来。
      直到女孩看了他一眼,他才觉得自己的这种举动有些失礼。于是,慌忙中,他胡乱组织了一下语言:“女士,我能否……可以……这儿……”话一出口,他才明白自己其实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该怎么说,所以,他又下意识地给出了手势——至少他认为还算绅士的手势,其实也仅仅是摆了摆手。
      女孩似乎没有他意料之中的愕然,显得很平静。她看着华野,同时给出了回应:“你是……”
      看到女孩有了反应,华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接下了话:“我知道我这样做可能有些冒昧。可是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昨天你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深深地为你所打动,也许可以这样说,我为你倾倒。我觉得不认识你会是我莫大的遗憾。直到现在,我都在不自觉地想,我们能否进一步认识一下呢……”说话的时候,华野始终用右手捂着胸口。
      女孩耐心地听完了华野的这番一气呵成的话,有些不解地微笑道:“你说你昨天第一次见到我,可是……我们见过吗?”
      华野想到了那个梦。的确,那才是他真正地第一次见到她,可是这么说未免太轻浮了 。
      “在一家西餐厅门口,我当时正好在那吃饭。”思前想后,华野觉得也只有这么说才合适。
      “哦,你是那个后来一直……”女孩的话只说了一半。
      “这个,我当时实在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华野还是明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气氛突然平静了下来。有那么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华野悄悄地注视着女孩,而女孩也似乎有意在逃避华野的目光。他感觉到女孩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柠檬草的味道,沁人心脾,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此时,他也正切身体会着这种柠檬草(寓意“开不了口的爱” )的味道。
      “你……你总是用这种方式追女孩子吗?”终于,女孩先说话了。
      听到这银铃般的声音,华野如获至宝。就在他以为一切就要以失败收场的时候,女孩的再一次开口又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转而,对于这个问题,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来不及多想,他决定向女孩吐露心声。
      “也许我说的你未必相信,但在我二十多岁的生命里,这还是第一次。我不想强调这一次对我有多重要,但我觉得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会后悔终生。”这一次,华野觉得自己足够真诚了。
      女孩看着华野,半晌没有说话。突然,她笑了出来,同时招呼服务员点菜,然后对华野说:“好了,我们吃饭吧。”
      在华野看来,女孩的这个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吃过饭,华野送女孩回家。
      两人漫步于L城的街道,感受着难得的晚风。
      “你刚才说话的样子真可爱。”女孩说道。
      “你不说话的样子也很可爱啊。”华野巧妙地回应。
      女孩看着他,笑了笑。两人继续往前走。
      “既然我们已经认识了,不如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饭吧。”华野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刚才在饭桌上憋了很久的提议。
      “好。”女孩的回答让华野欣喜若狂。
      “那明天中午我去接你。”
      走着走着,女孩在一栋楼前停了下来,转身对华野说:“我到了。”
      华野还留恋在这夜色中,一时没回过神来,显得有些依依不舍。
      女孩似乎看出了华野的心思,对他说:“我爸爸已经睡了,今天不方便,改天吧。”
      “那我送你上楼吧。”华野说道。
      女孩看着他那急切地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三楼很快就到了。
      站在女孩家的房门前,两人面对面地站着,华野紧张地准备着告别的话。
      他突然轻轻地拉住了女孩的手:“认识你真的很愉快。”
      女孩稍稍有些害羞,手还没有完全展开,忽然听他这样说,于是微笑道:“我也是。”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女孩开门的时候,华野突然想到粗心的他居然忽略了这么最重要的问题。当然,同时,他也忘记了自我介绍。
      “明天告诉你。”女孩嫣然一笑。
     
      华野目送女孩进了门,这才回了公寓。
      他进门便倒头躺在沙发上,想着刚才那一幕幕的美好,既为这个事情的进展而倍感欣喜,同时又为自己竟然荒唐地忘记了问对方的名字而感到可笑,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竟然睡着了。
      也不只是什么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把他吵醒。
      “喂?”
      “我,刘远。”
      “哦,你是想问我今天的事?”华野不无调侃地问。
      “没工夫说那些了,是急事,华野。刚才陈叔往这边打电话,说你爸爸出了点事,让你赶快回去。”
      “什么?”华野一下子坐了起来。
     
      华野站在这扇熟悉的门前,手中的那束柠檬草都快被他握出了汗。他很清楚这束花的寓意,却又不知道在门后迎接他的会是什么。他不知道该怎样跟她解释自己的爽约。
      “咚咚咚……”终于,他还是敲响了那扇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华野猜测,这就是她的父亲。
      “伯父,我是您女儿的朋友,她在家吗?”
      老人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着他,华野忽然注意到老人的眼角有泪痕。好半天,他终于挤出一句:“她……她失踪了。”
      “什么?”华野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手中的柠檬草跟着摔在了地上。
      如果刚才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话,那么现在是真的无法开口了——这一次,华野真正地体会到了柠檬草的味道。
     
11/03/2009

大学周记 No.252 就是爱 It's Love (2)

就是爱 It’s Love (2)
——当我才发觉,就是爱,世界变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进来。”华野有气无力地答道。
      门开了,进来了一个中年人。
      “哦,是陈叔啊,坐。”
      来人名叫陈忠,是华野父亲华剑原的律师,因为相处得时间久了,所以华野尊称他“陈叔”。
      陈忠在华野对面的椅子上缓缓地坐了下来,神色有些凝重。
      “华野啊,我知道有些事现在说不太合适,但作为你父亲的律师,我得完成他的指示。”
      “什么事,陈叔?”华野的眼睛里这才闪现出一丝光芒。
      “董事长几年前就立好了遗嘱……”
      “陈叔,对不起,我打断你一下,我爸爸现在只是失踪,他还没有死呢……”华野摆手做出了要他停止的姿势,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了。
      “华野,你听我说,作为你父亲多年的老部下了,或者仅仅是作为你父亲的朋友,这些事我有必要告诉你。”说着,陈忠无奈地叹了口气。
      华野这才抬起了头,眼里含着泪水,慢慢地向陈忠点了点头。
      “说来也奇怪,这件事情好像董事长早就预料到了……”
      “什么意思?”华野注视着陈忠,目光中充满了疑问。
      “是这样,几年前的一天下午,董事长忽然把我叫到了这里,说是要立遗嘱。我当时也感觉莫名其妙。但我听了他的遗嘱后就更奇怪了。他当时说,万一有一天他突然失踪了,要公司里的人千万不能声张,如果24小时内他没有出现,就直接让董事会宣布你接任董事长,同时准备他的葬礼,并对外宣称他因心脏病突发过世,而且嘱咐你千万不要去找他。”
      “他当时真是这么说的?”华野紧锁眉头听着陈忠的话,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陈忠肯定地点点头,同时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摞文件,递给了华野。
      “从你爸爸昨天下午失踪到现在已经24个小时了,我想你只要在遗嘱上面签个字,我的使命就可以完成了。”
      华野接过了遗嘱,盯着上面的字看得出神。忽然,他不假思索地在上面签上了名字,然后飞快地递给了陈忠。
      “好的,这是你爸爸保险柜的钥匙,他特地叮嘱我在你同意在遗嘱上签字后再交给你。”
      陈忠把钥匙放到了桌子上,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陈叔——”陈忠转身准备离开,华野叫住了他。
      “什么事,董事长?”
      “陈叔,我想说这么多年谢谢你对家父的照顾,现在您还愿意继续做我的律师吗?”
      “当然,只要董事长愿意。”
     
      陈忠走后,华野反复思考着这件事的原委。据父亲的秘书说,当时父亲只是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可父亲失踪后,这个电话也追查不到了。看起来父亲的失踪并没有什么征兆。况且父亲为人一向谦和,也没有什么仇家,绑架的可能性也不大。但最奇怪的还是父亲之前对陈叔说过的话。
      华野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不觉中,目光锁定在了桌子上的那把钥匙。想到父亲以前从来不让任何人接近保险柜,甚至连自己也不允许,他思索着答案很有可能在保险柜里。
      于是,带着心中的疑惑,他打开了保险柜。
      偌大的保险柜其实很空,里面没有几样东西——只有一个金属盒和一封信。
      华野拿起金属盒端详了一番,发现这其实又是一个更小的保险柜。不过父亲只留给了他一把钥匙,看来打开它是不可能了,况且这个锁孔看起来很特别——是环形的。
      暂时放弃了金属盒,华野又转而去拿那封信。信被整齐地折了两折,打开一共是三页。华野大略地读了读,发现这是一封情书,是写给一个叫“方凌”的女人的。
      没想到父亲还会写情书,华野暗自思忖道。在他的印象里,父亲从来都是疏远女性,平时也很少提及,以至于华野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那么这个“方凌”是谁呢?华野觉得自己对这个问题毫无头绪。
      情书的内容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三页中每一页都用红笔圈了一个字,分别是“就”“是”“爱”。就是爱,就是爱……这是什么意思……华野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秘密随着保险柜的打开而越来越多。
     
      葬礼在华剑原失踪后的第三天举行。
      葬礼上来了很多人,云集了K市政要和各商界人士。大家都来目送这位商界传奇走完最后一程,对于他们来说,这似乎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不过,对于华野来说,这只不过是个仪式而已,甚至仪式本身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他的父亲没有死。
      葬礼结束后,几个商界头目又私下里慰问了华野几句。说是慰问,其实大都只是关心自己的那点利益,希望能够和华野继续合作。对于这种事,从小就受到父亲耳濡目染的华野早已应对自如。
      终于挨过了这件令人头疼的事,华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办公室,回想着这短短的几天里发生的事,似乎是从他登上从K市飞往L市航班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变得不同了。父亲的失踪更是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以至于让他无奈地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爽约。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希望她能理解。华野似乎又有了点憧憬。想着,他拿起电话。
      “董事长,什么事?”
      “帮我订一张今天的去L城的机票。”
     

10/03/2009

大学周记 No.251 爱情36计 36 Tricks of Love (1)

今起连载旭哥为我量身打造的小说《城堡》。
 

爱情36 36 Tricks of Love (1)

  ——爱情36计就像一场游戏,不用故弄玄虚故意装神秘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泪光中,一个女人向自己跑来,长长的发髻飘散着。
      “不要,不——”
     
      “啊——”一个激灵,华野从梦中惊醒。
      飞机在颠簸着。广播里,一个空姐正在安抚人心:“各位乘客请注意,目前飞机遇到强气流,有强烈的颠簸。为了避免意外的发生,请大家在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带,谢谢您的合作。”
      华野定了定神,手伸到身后摸索着系好了安全带,一不留神,腿上的书又掉在了地上。他刚要弯腰去捡,一只手已经把书递到了他面前。
      是身旁的旅客。他于是抬头对那人笑了笑,以示感谢,然后手捧着书,长舒了一口气。
      “小伙子,一个人?”身边的那人主动搭话了。
      “哦。”回答的同时,华野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人:四五十岁,很普通的长相,除了嘴角的那颗黑痣,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刚才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好打扰你。”
      “哦……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那种梦?”说着,那人顺势指了指华野手中的书。
      华野下意识地朝手里看了一眼,突然反应了过来,不禁笑道:“呵呵……这个呀,一个朋友送的,非要我看,呵呵……您可真会开玩笑。”不过,笑过后,刚才梦里那个女人的形象突然浮现了在他脑海里,他似乎越发觉得那人的话并不像是开玩笑,而更像是一语中的。
      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他这样想。
      说话的时候,飞机已经渐渐平稳了。华野礼貌地跟那人打了声招呼,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华野久久地回味着梦里的那一幕。那个女人向他跑来,嘴里还叫喊着,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可这是他未曾经历过的,况且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或者,这就是我的姻缘吧。”他在心底暗暗自嘲道,然后草草地洗了把脸,出去了。
     
      飞机很快地着陆了。华野跟着人群沿着拥挤的通道出了机场。
      正午顶着烈日站在广场上,华野四处张望着,有些焦急。他看了看表——12点整,他明白有人又一次迟到了。想到这,他反而就坦然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回了。”华野在心里自我调侃。
      等待的时候闲来无事,华野开始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想来,他很得意于自己的决断,因为毕竟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的选择。不仅如此,这也意味着从此以后他终于可以走自己的路了。不过,这条路该怎么走,他自己也并不十分清楚。
      正想着,华野突然觉得自己被人猛撞了一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走出很远了。从背影看是个女人,一身黑衣,似乎连头上都蒙着黑纱,一种奇怪的感觉。华野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忽然地上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低头去看——是一枚戒指。应该是刚才那个女人掉的。
      他想喊那女人,可是她已经走出了他的视线。出于好奇,他把戒指捡起来仔细地看了看:这是一枚很特别的戒指,上面有一些小的凸凹,从质地上看,应该铜的。
     
      “华野!”身后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回头一看,是刘远——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他没有多想,把戒指揣在了口袋里,走了过去。走近的时候,刘远一把把他搂了过去:“怎么样,兄弟,等急了吧?”
      华野看着他笑了笑:“等急?没有!哪能啊?幸亏是你刘远,换作别人,我还以为这飞机提前降落了呢!”
      “得了,别开你老哥玩笑了……对了,怎么样,你爸爸那头怎么说?”
      “我们大吵了一架。”
      “怎么回事?他还是不同意?”
      “他?他怎么可能同意?他只想让我在那一辈子当守财奴,其余的一概没戏!”
      “这么说,小兄弟,你这还算是离家出走啊……没事,哥哥我支持你!走,先去见见我爸,从退休后他就一天天老是念叨你们,”他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这事可不能跟我爸说,估计他听了也得急。”
     
      L城一天的酷暑随着太阳的西沉宣告结束。一家西餐厅里,华野和刘远正在共进晚餐。
      “怎么样?我们L城不错吧!所说不是什么大都市,我看也不比K城差!”
      “嗯……就是这个温度,我看比刘叔还热情!”
      “唉,这个季节就这样,再往后就好了。”
      “咦,对了,今天去我怎么没看见嫂子啊?”
      “她……”说到这,刘远面露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们又冷战了?”华野笑着问。
      “女人啊……就那么回事……”
      “哈哈,还总跟我装‘情圣’,遇到自己的事照样歇菜吧!”
      “你小子……算了算不提了。对了,我给你的生日礼物收到了吧?怎么样,看没看?个人问题解决了没有?”
      “开玩笑,哪有那么快!这事……别提了,在飞机上才看了两页就睡着了,什么宝典呢?瞎扯!催眠还差不多!”
      “得了吧,这可是我费尽心思从旧书市淘来的,都绝版了!《爱情36计》——你听这名,多大气,我可是从中受益匪浅啊!你嫂子……”刚提起这个字眼,刘远就反应了过来,他马上停住了自己的话,转而埋头吃饭。
      华野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也不再继续说了。
     
      L城的夜色的确很美,一边吃饭,华野一边望着窗外欣赏。突然,就在一瞬间,一个身影从他眼前闪过,也几乎是在同时,他的脑海中紧跟着一闪念。
      “看到没有?”华野惊异地看着刘远。
      “什么?”被这么突如其来地一问,刘远有些茫然,完全不懂他的意思。他顺着华野的目光向窗外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越来越小。
      紧接着,未及刘远反应过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华野竟然飞身冲了出去。
      很快地,那个身影和华野一起消失在了刘远的视线里。
      
09/03/2009

大学周记 No.250 为看蔡依林一眼差点没被踩死

为看蔡依林一眼差点没被踩死


      昨天晚上(3月8日)蔡依林在北京世贸天阶全球首发新专辑《花蝴蝶》的首波主打歌《大丈夫》的MV。这是见到Jolin的绝佳机会我自然不会错过,于是我不到7点钟就到了世贸天阶,看见一大堆公主的粉丝说明网上的消息确实准确。网上说记者发布会8点开始,可看了半天发现广场上居然没有搭舞台,猜测这活动必然是室内举行了,没有邀请函是肯定没戏了。于是我就把看到Jolin的希望寄托于她出入会场的时候,没准能瞄上一眼什么的。
     
      不过蔡依林的保密工作做得实在是太到位了,居然连广场的保安都不知道蔡依林要来,众人在推测的神秘会场前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结果等到了8点连个影也没看见。后来终于冒出来一个华纳的工作人员,她说活动8点半开始。结果等到了8点半还是人影也没有,我决定不等了到处走走。
     
      于是我来到了硕大的天阶的背面,看看有没有后门什么的,果然发现了一扇门被人为的关上了,我推了推发现里面有人挡着,凑近一听居然是Jolin在讲话!她说:“出道10周年……快歌……新的舞蹈……在内地新专辑15号开始预购……这一次……芭蕾……”然后就没了,后来她的老板陈泽杉开始长篇大论了,我也就没再听。其实我是不敢听了,就我一人在那怕被保镖发现后摁死,而且我猜测发布会也快该结束了就走了。唉这帮歌迷啊,真是太没有当狗仔的潜质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没一会儿那门就开了,FANS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围了过来,保镖们狂吼了几句发现根本没有用就又把门关上了。就在众人狂呼“蔡依林我爱你”的时候,大屏幕开始播放全球首播的《大丈夫》MV了,性感至极的MV又让众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回来,至少5分钟的MV引爆全场数次尖叫,当然也有我的贡献。
     
      可是!大家都被骗了,趁着播MV的功夫蔡依林从后门出来了,于是在尖叫声中众人又飞奔了过去。十多个保镖凶神恶煞般狂吠不止,蔡依林低着头艰难的向前走着,我实在是怕被踩死或者被打死或者被压死,就没敢太往前挤,结果只看到了蔡依林的几根头发……蔡依林上了车就以超过100迈的速度消失了,之前此起彼伏的“蔡依林我爱你”也就渐渐停止了。
     
      等了三个小时就看到了蔡依林几根黄色的头发,不过已经很满意了。毕竟最近的直线距离已经在1米左右了。而且还看到了全球首播的MV!这也是继去年4月5号蔡依林北京演唱会后我第二次见到Jolin本尊。3月14日台湾开始预购新专辑《花蝴蝶》,3月27日全亚洲同步发行,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拿到才行。
     
      附两张照片也算没白跑一趟。
     

 
 
08/03/2009

大学周记 No.249 说不难过是骗人的

说不难过是骗人的

 

      有些事情即便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它真的成为现实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有一些难过。刚而易折,在最最重视的事情上出现严重纰漏往往所受打击最为沉重。我并不避讳这一话题,只是因为失意对于我来说应该早已习惯了。
     
      人活在世上是不可能没有比较的,就算是和自己比也是一种比较,然而往往更多的挫败感却来自于同伴或者竞争对手的强大。我一直在强者的包围中苟延残喘着,长久以来一次次的被周围的比我强出太多足以冲破所有心理防线的人刺激着,从不甘心当一个弱者到无力改变这一事实,就这样忍受着。也许这才能真正体味到失败意味着失去了什么。
     
      我想到了伤仲永,当然我不会无耻到自比仲永,只是最后一段话却十分的适用:“像他那样天生聪明如此有才智的人,没有受到后天的教育尚且要成为平凡的人;现在那些不是天生聪明本来就平凡的人,又不接受后天的教育,能够成为普通人就为止了吗?”
     
      说不难过是骗人的,可是既然已经强制平复并打算着手弥补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些什么。也许又会有人说我无病呻吟写小骚文了,没关系是我故意不说起因经过和缘由的,也许你能猜到些什么但我决非所想象的那样脆弱和不堪,缄口,就给我的自负留一点掩饰。
     
      不完整的一页,翻过去。无论怎样我都要别人看到我笑的样子……
     
 

06/03/2009

大学周记 No.248 所谓平等

所谓平等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伤感这个话题,可是当我昨晚再一次在京工看到那位已过中年吃力的收拾着碗筷的阿姨的时候 (可参见《大学周记 No.152 假如我只是一个临时工》),我忍不住又一次长篇大论起来。
     
      我猜测她每天从早上6点忙碌到晚上11点日复一日没有假期的辛苦和单调最多得到一千块钱的报酬,这应该还不包括租房子用掉的钱。每次去京工吃饭都能看见她带着微笑的脸,有的时候笑得还是那么灿烂。不知道她这灿烂的笑容背后夹带着怎样的辛酸,不知道过上一天所谓小康的日子对于她来说是不是连下辈子都不敢奢望的幻想,可看着她在为生命努力勇敢的奋斗着,我却有一番说不出的滋味。
     
      去年夏天,我在路边看到一位头发已近全白的老者,和一帮年轻力壮的青年人一起在修路,一排排汗珠从臂膀如雨般的滑落着,我猜测着他脸上是怎样痛苦的表情,却听到他和那群年轻人爽朗的笑了起来。
     
      写不下去了,键盘已被泪水打湿。
     
      一次听到一个家长教育她的小孩,她指着面包新语说:“以后想把这里的面包当早餐,那现在就好好学习。”当时听了这话觉得哭笑不得,却又觉得再没有更合适的真理。现在面临大四毕业,看到许多为找工作而忙碌的同学。他们在改变着自己的命运,也在直接的改变着下一代的命运。所谓公平就是弱肉强食,只希望我身边的人都是强者。
     
      我的理想是当一个独裁统治者,而当我掌权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国库分了,分给终日劳苦却依然难以糊口的人;而当我掌权后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杀光所有的贪官,把他们奸淫掳掠得来的家产全部分光,还给那些拿着救命钱当见面礼的可怜的人。但这终究只是一个理想,世间本就无绝对的公平可言,人怎样活都是一辈子,或暴殄天物或饥肠辘辘,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改变,有的时候善良只会带来痛苦。
     

图:《难见天日的地铁民工》

03/03/2009

大学周记 No.247 骗人的考研机构&招聘会

骗人的考研机构&招聘会

 

      最近发现学校里贴满了关于2010年考研辅导班的广告,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我去年报的把自己吹的不可一世的几乎可以泄露到考研政治原题的,可事实上却狗屁不是几乎全部预测跑偏了的“海天考研”的广告,上面居然大言不惭的写着“2009考研政治命中率居全国第一、命中率再创新高、压中97%”等差点没把我大牙笑掉的广告词。
     
      但凡2009年参加考研并报了海天政治辅导班的人,走出考场后都在狂骂“任某某”,他给的所谓重点一个没用上,几乎可以说是上没上考研班根本不会影响政治的成绩。他所谓预测就是把大纲上所有可以出题的地方全都编成题,总共1000多页然后让你做。考研不会出超过3%的超纲题,所以海天2011、2012、2013年的广告依然是命中率97%以上。这很有聊么?哎,今年我活生生的被海天骗了1000块钱,明年考研我可什么班都不报了。
     
      可以特别讲一下为什么他说的命中率是97%而不是100%。考研政治有时势政治题,大纲上写时势政治的考察范围为2007年11月至2008年10月。可是海天“任某某”却说我们只用看2008年11月-12月中央的几次重大会议就行了,结果上了考场才发现被骗了。当时我就觉得不靠谱,考研命题的人绝对不敢这么出题。唉,我真是脑残居然信了他的鬼话。
     
      据专家预测明年考研人数将激增50%,从连年稳定的120万人跳至180万人。真是生不逢时啊,还赶上了金融危机没法活了。今天学校给组织了什么什么大型“招聘会”,我本想去凑凑热闹,可是从宿舍往楼下一看,长长的队伍居然达数百米。我怀疑所有的本科应届毕业生、研究生应届毕业生、博士应届毕业生都去抢饭碗了。我看好像好多人还没挤进去招聘会就结束了,场面十分的恐怖。
     
      据说考研成绩快出来了,专业课成绩早就出来了。真是没有查的必要,等别人都查完了再说吧……
     
      PS.图里圈的是队伍,入口离画面是左边还有一定的距离,操场中间是400米跑道……